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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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
    他抑制住心底无端生起的某些念头,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低声道:“会有些冒犯,师弟忍一忍。”
    说罢,他指尖探出一缕细细的青藤,顺着江欲雪的唇缝探入。江欲雪浑身一僵,嘴巴微不可察地张大了一点。
    那青藤细软,沿着他微张的唇齿探入口中,沿着舌面、上颚,一直探向咽喉深处。
    何断秋贴近了些,两人呼吸交织,江欲雪唇边溢出点点嫣红,狼狈至极的模样一览无余。
    青藤在他口中持续深入,缓慢游走,寻找着那些藏匿的蛊虫,触碰带来细微的麻痒。有涎液不受控制地从唇角溢出,滑过下颌,在烛光下扯出一道晶亮的细丝。
    江欲雪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没有躲开。何断秋便又觉得,他此刻仍留有些许自我意识。
    “找到了。”他似是提醒地说了句。
    俄而,青藤猛然收紧,将一只蛊虫缠绕住,缓缓拖出,擦过江欲雪的舌根处。
    那蛊虫细如发丝,通体漆黑,在青藤上挣扎扭动,说不出的怪异。何断秋将它扔进一旁的瓷瓶中,继续探入寻找下一只。
    如此往复,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才将蛊虫尽数取出。
    青藤退出时,江欲雪再也忍不住,侧身趴在榻边,长发倾泻,干呕起来。
    第45章 地下室
    何断秋轻抚他的后背,渡入一缕木灵力替他滋养受损的经脉。待他平息下来,才用帕子替他擦去唇边的血迹和涎液。
    “好些了吗?”他问。
    江欲雪点点头,看向他,眼底恢复了清明和冷静,却是满眼泪花,睫毛沾着点水,像是雪地里受惊的蝶翅,扑簌簌地抖落着霜雪,嗓音听着分外沙哑:“……嗯。”
    何断秋扶他躺好,细致地给他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去查看那些刺客的尸体。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脸色有些复杂。
    江欲雪靠在床边,状态全然如常,微微上挑的眼眸睨向他。
    “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他将一枚令牌递给江欲雪看。
    令牌上刻着一个“八”字,正是八皇子府的标记。
    江欲雪蹙眉:“八皇子?何昭瑜?”
    “嗯。”何断秋将令牌收起来,“还有那些蛊虫……八弟确实与南疆蛊术有往来,我曾听说过。”
    江欲雪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觉得会是他吗?这件事不太对劲。”
    何断秋笑着问:“你觉得呢?”
    “令牌留得太刻意了,像是生怕人不知道是谁干的。想要你性命的人这么多,不该是这般粗糙的手笔。”江欲雪道。
    他抬眸看向何断秋,烛火在那双黑眸里晃了晃,像是落在深潭里的月光,清冷冷的,又疑似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忧色。
    “有人想杀你。也有人……想借杀你,来杀别人。”
    何断秋依旧轻松,回望着他,眼中盈满明快的笑意:“师弟这是在为我担心?”
    江欲雪别开脸,嘴毒道:“随便问问,你的事,我才不管,要死要活都与我没有关系,只要不连累了我就是。”
    何断秋笑了笑,替他掖了掖被角:“睡吧。明日我要进宫处理此事。”
    江欲雪确实有些累了,蛊虫虽已取出,但体内的毒血还需慢慢排出。他忘了自己还在何断秋的屋内,闭上眼,心安理得地沉沉睡去。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今晚这一战,打得倒是畅快。
    翌日,何断秋一早便进宫去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江欲雪如约而至。推门而入时,江俞寒已在窗边坐着。
    今日他换了身青色长衫,愈发显得温文儒雅。见江欲雪进来,他含笑起身:“江道友来了,请坐。”
    江欲雪在他对面坐下。
    江俞寒将一个木匣推到他面前:“道友请看,一字不差。”
    江欲雪打开木匣,取出抄本,仔细核对。字迹工整娟秀,与残卷内容分毫不差。
    他合上抄本,郑重道谢,话里多了几分诚意:“此番多谢江先生。”
    “举手之劳。”
    江俞寒笑了笑,为他斟茶,“那残卷中记载的四季同现之景,据说蕴含天道至理。以江道友的资质,若能参透一二,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落在江欲雪脸上,目光过于专注,有些炽热,让江欲雪颇感不自在。
    “江先生过誉。若无他事,便先告辞了。”他起身告辞。
    江俞寒没有挽留,只道:“江道友若在京城久住,可常来我这茶室坐坐。这里古籍颇多,或许还有道友感兴趣的东西。”
    江欲雪走后,茶室静了片刻。屏风后转出一位老者,手中拿着一份卷宗,躬身道:“家主,查到了。”
    江俞寒接过卷宗,翻开。
    “江欲雪,万剑宗内门弟子,金丹期剑修,冰灵根。他是江家兰溪旁支,八年前父母亡于瘟疫,弟妹也染病,曾来本家求助,被拒之门外。后拜入万剑宗,师从静虚子,与七皇子何断秋同门。”
    江俞寒一页页翻着,目光在“与七皇子何断秋同门”一行上停了片刻。
    “何断秋……就是那个七皇子?”
    “是。”老者道,“江欲雪此番来京,就是随他这位师兄同来,如今暂居七皇子府。”
    “师、兄。”江俞寒念出这两个字,语气平平,面上掠过一抹阴翳。
    老者心中一惊,直觉驱使他察觉到危机,不由后退半步。
    江俞寒将他的反应纳入眼中,并不在意,随手丢开翻到最后的卷宗,取出一张画像。
    画中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美,眉眼昳丽,五官柔和中透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那眉眼,那神态,与方才离去的少年,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那画中人更成熟些,眉宇间多了几分风华,少了几分青涩。
    “这是……”
    “阿雪的画像。我那时费了不少功夫才寻来的。”江俞寒盯着那张画像,微微笑了下。
    窗外日光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温和似水的眼睛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波涛。
    “果真是江家人。”他轻声道,嗓音低得像自语,“这孩子……天赋不错,脸像,性格也像阿雪。”
    感慨了须臾,他又问:“这孩子此番来京,所为何故?”
    “随七皇子而来。”老者道,“七皇子府在城南迎春巷,江欲雪便住在府中。”
    江俞寒将画像收入袖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茶水在壶中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他伸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动作从容不迫。
    可那茶水入杯时,仍冒着腾腾热气,分明是刚煮沸的水,他却浑然不觉烫手。
    老者目光一凝,这才注意到,家主握着茶壶的手,指尖隐隐泛着猩红的光。
    火灵根。
    江家家主江俞寒,实则是火灵根高阶修士。这一点,连族中长辈都鲜有人知。
    江俞寒放下茶壶,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水滚烫,他面不改色。
    良久,他轻声道:“八年前……是我疏忽了。”
    老者犹豫道:“家主,可要……”
    “备礼。”江俞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只一瞬,他眼中的阴翳便已褪去,神色恢复了对付外人时的温柔理性。
    “我要亲自去拜访这位小堂弟。”
    七皇子府,江欲雪回来后,先去见了何断秋。
    何断秋正在书房处理如山的公文,见他进来,抬起头:“回来了?去做什么了?听管事的说,你去喝茶了?和谁?”
    面对一连串的疑问,江欲雪只回了个“嗯”字,反而问何断秋:“宫里的事,如何了?”
    何断秋弯了弯唇:“八弟被圈禁了,证据确凿。”
    江欲雪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云淡风轻的幸灾乐祸。
    “你觉得是他做的吗?”他问了那晚问过一次的问题。
    何断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绿瞳在眼眶里来回转悠着,细细地打量着他,似是要把他出门一遭的所有经历都猜出来。
    “师弟,你想说什么?”
    江欲雪抿了抿唇:“那块令牌来得太容易,反倒像是故意留下的。”
    何断秋笑了,夸:“师弟倒是敏锐。”
    “你明知道。”江欲雪毫无被夸赞的喜悦。
    何断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雪景:“那块令牌确实是杀手身上搜出来的。至于是不是八弟的人,那当然不是。”
    他回过头,看向江欲雪:“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宗门大比他在你身上下毒的事,我总归要讨回来。”
    江欲雪一怔,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
    “行了,”何断秋摆摆手,“这事你别操心了,回去参悟你的残卷去。”
    江欲雪心头分外惊异,他明明什么都没告诉过何断秋,也没跟府中任何一人提及此事,不知何断秋是从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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