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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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何断秋躺在地上,歪头看着江欲雪紧绷的侧脸,轻声笑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师弟,京城不比宗门,规矩多,人也杂。到了之后,你尽量跟在我身边,别独自乱跑。”
    江欲雪“嗯”了一声,没回头。
    何断秋坐起身,理了理衣襟,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尤其是晚上。京城宵禁虽严,但有些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江欲雪这才转回头,瞥他一眼:“比如?”
    “比如那种地方。你年纪太小,进去玩保准被吃得只剩骨头。”何断秋戳戳他脑门。
    “我能吃什么亏?”江欲雪挑眉。
    “他们灌你酒怎么办?你酒量又不好。还有,那些姑娘,你应付不来的。”
    江欲雪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招蜂引蝶。”
    “我哪有?”何断秋叫屈,“我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
    “是吗?”江欲雪凉凉道,“那怎么听人说,七殿下每回回京,身上总沾着脂粉香?”
    何断秋澄清道:“你听谁说的?污蔑!那分明是我母后宫里的熏香。她偏爱茉莉,我每次去请安,总要被她按着熏上一身。”
    江欲雪无趣地撇了撇嘴。
    何断秋不再逗他,转而正色道:“说真的,京城水深。我虽是个皇子,但这些年多在宗门,朝中根基浅薄。如今太子新丧,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这趟回去,怕是不太平。”
    “所以,你真跟我去了京城,定要答应我一件事。”他对江欲雪道。
    “什么?”江欲雪问。
    “遇事别逞强。我知道你剑法好,但京城有些手段,不是剑能解决的。若有危险,先保全自己,别管我。”何断秋道。
    江欲雪扭头,眼尾上扬的眸子直直望进他眼底,目露讥诮:“你觉得我是哪种人?谁要管你死活,你未免过于自以为是了。”
    何断秋轻叹:“你这嘴,到底是谁忍得了你。”
    “师父忍得了,二师兄也忍得了,你忍不了就受着。”江欲雪道,一身傲气。
    何断秋心说先前那个在床上跟他红着眼眶撒娇的人去哪里了,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脾气?
    第42章 捉奸
    何况据他观察,江欲雪脾性虽爆,但对旁人不至于到一点就着的地步,待顾师妹甚至还有几分包容关切之意,唯独对他,每每见着都要刀剑相向。
    两人对视良久。
    马车停在一处支着桌子的茶寮旁,管家搓着手呵气,说要休息,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再赶路。
    两日后,京城在望。
    城墙高耸,绵延百里。城中楼阁林立,飞檐斗拱在雪中若隐若现。城中央的皇宫朱墙金瓦,殿宇重重,在雪幕中宛如天上宫阙。
    江欲雪结束修炼,用剑将睡在一边的何断秋拍醒:“到了,别睡了。”
    何断秋睡眼惺忪地醒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们这次停在城南一处街口,那里早有马车等候。
    驾车的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汉子,见到何断秋,恭敬行礼:“七殿下。”
    何断秋颔首,对江欲雪道:“我先入宫一趟,师弟暂居我府中可好?待我处理好宫中事务,再带师弟逛逛京城。”
    江欲雪道:“你自便。”
    何断秋笑了笑,将他送上马车,吩咐车夫好生照料,这才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马车驶入城南一处宅院。府邸不算大,但布局精巧,亭台水榭一应俱全,处处透着雅致。
    管事姓李,见江欲雪下车,恭敬行礼:“江公子,殿下吩咐过了,您且安心住下。若有需要,尽管吩咐老奴。”
    江欲雪点点头,被引至一处临水小院住下。
    院中种着几株红梅,此刻正逢花期,红梅映雪,煞是好看。屋内地龙烧得暖和,书架上摆着些剑谱和杂书。
    江欲雪觉得有些闷热,推开窗,望着院中雪景。
    之后的两日,何断秋没有回府,只偶尔有传讯纸鹤送来讯息,说宫中事务繁忙,让他安心住着。
    府中下人对他毕恭毕敬,但江欲雪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好奇与打量。偶尔经过回廊,能听见侍女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听说那位江公子是殿下从仙门带回来的……”
    “生得可真俊,就是太冷了些。”
    “你们说,殿下对他是不是……前些日子我跟李伯出去采买,还见着了讲咱们殿下和江公子的话本子。”
    “真的假的?给我瞧瞧!”
    话没说完,见他走来,便慌忙噤声,低头行礼。
    江欲雪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在她们面前停下。
    几个侍女吓得脸色发白,以为他要责罚。
    却听江欲雪开口,声音清冷:“这附近可有卖点心的铺子?”
    侍女们一愣,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小心翼翼道:“回江公子,城南南果铺的点心最好,眉公饼、骨牌糕都是一绝。”
    江欲雪点点头:“多谢。”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几个侍女看着他的背影,脸都红了——没想到这冷冰冰的少年,居然爱吃甜食。
    “这岂不是和话本子里写得一样?”那个侍女道。
    江欲雪出了府,按着侍女说的方向找去。可惜今日不巧,南果铺关门歇业。他站在店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板,有些失望。
    正欲离开,瞥见旁边有个卖白米糕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妇人,见他驻足,笑呵呵道:“小哥,来块米糕?热乎的。”
    江欲雪掏钱买了两块。
    白米糕冒着热气,他尝了一口,清甜软糯,有点粘牙,红枣甜得像蜜。
    他边走边吃,手里提着一块米糕回府,刚走到前院月洞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人声。
    “李管事,听说七殿下回京了,我们特来拜访。怎么,殿下不在府中?”那人的声音轻佻,似是一位懒懒散散的纨绔子弟。
    江欲雪脚步一顿,隐在月洞门后,抬眼望去。
    前厅里站着三位年轻公子,衣着华贵,皆是一副世家子弟打扮。为首的是个穿绛紫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他旁边是个穿宝蓝长衫的瘦高个,手里摇着把折扇,笑得油滑。另一边的是个穿墨绿锦袍、一脸憨厚的胖子。
    李管事赔着笑:“萧公子、王公子、赵公子,殿下入宫了,尚未回府。几位公子不如改日再来?等殿下回府,老奴一定转告……”
    那穿绛紫锦袍的萧枫却摆了摆手,目光在庭院里扫了半圈,最终定在月洞门后那一抹黑色衣角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江欲雪见躲不过,索性从月洞门后走出,手里还捏着半块白米糕。
    四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萧枫眼中闪过惊艳,这少年不过十七八岁模样,面容精致,瞳孔黑如点漆,清冷中透出戒备,像极了雪原上的幼狼。
    “这位是……”萧枫挑眉。
    李管事连忙介绍:“这位是江公子,殿下的同门师弟。”
    “哦——同门师弟啊。”萧枫拖长了音调,上前两步,笑吟吟道,“江公子,幸会。在下萧枫,靖国公府的。”
    他指了指身旁两人:“这是王安兰,礼部侍郎家的。这位是赵富河,户部尚书家的。我们与七殿下是旧识。”
    江欲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要继续往后院走。
    “江公子留步。”
    萧枫叫住他,视线在他脸上流连,“江公子初来京城吧?今日难得有缘,不如我们带你出去逛逛?”
    江欲雪的眉毛似蹙非蹙:“不必。”
    “别这么见外嘛。”王安兰摇着折扇凑过来,笑得热络,“七殿下在宫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一个人在府里多闷?正好我们去寻芳阁听曲儿,那儿新来了个乐师,弹得一手好琵琶。”
    江欲雪没兴趣听琵琶,刚要拒绝,萧枫却已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要揽他肩膀:“走吧,就当给我们个面子——”
    话音未落,江欲雪侧身避开,手中白米糕啪地掉在地上。
    萧枫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不变:“江公子这是不给面子?”
    李管事连忙打圆场:“几位公子,江公子初来乍到,昨夜水土不服,睡得不好,许是有些乏了……”
    萧枫道:“乏了?乏了才要出去散散心。江公子,你一个人闷在府里多无聊?不愿意听曲好说,我们带你去醉花楼,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菜色一绝。”
    王安兰开口道:“江公子别怕,我们是正经人。再说了,你是七殿下的师弟,我们还能害你不成?”
    赵富河也在旁帮腔:“是啊,七殿下与我们交情匪浅,他的师弟就是我们的师弟。”
    江欲雪看着三人围拢过来,抿了抿唇,冷声道:“带路。”
    与其被他们纠缠不休,不如去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凭他的修为,这几人还奈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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