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 -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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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没料想到里边几日,外界一年!”
    他胸口仍有火气,这何断秋,一整年没见着他,进来的第一句居然是嘲讽他没长个?什么狗屁师兄,一回来就这副德行,还质疑他神志不清!
    他有火从不憋着,紧紧咬着唇,反手就是一拳。
    何断秋的思绪仍停留在他那句“里边几日,外界一年”的话上,惊觉师弟的拳头近了,身形如流云般滑开,指尖剑诀一引,并未出鞘的长剑替他挡住了这一击。
    这臭小子脾气一点都没变!
    “怎么,在外面野了一年,回来就想欺师灭兄?”何断秋嘴上不饶人,手上却并无攻击意图,木灵力化成藤蔓,试图束缚江欲雪的手腕。
    “我先替师父清理门户,打醒你这个满嘴胡吣的!”江欲雪身形灵动,刷刷几下划断木藤,欺身而上,招式刁钻狠辣。
    两人就在这并不算宽阔的洞府内动起手来,黑衣与云纹衣袂翻飞交错,全是近身缠斗的功夫,拳脚相交,案几被气浪推得移位,蒲团滚到了一边。
    何断秋格开江欲雪一记侧踢,手掌顺势拍向他肩侧,想将他按倒,江欲雪为了卸力拧身急转。
    何断秋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江欲雪左侧胸口,触手之处,湿冷、黏腻。
    他的动作陡然僵住。
    江欲雪也因这意外的触碰和他骤停的动作而一愣,攻势暂歇。
    何断秋缓缓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借着洞府内明珠的光晕,可以清晰看到,指尖上沾染了一抹暗红的色泽。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欲雪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那双细眉依然冷冽,可呼吸声却格外急促。
    他师弟的左侧胸膛处,黑衣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沉一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何断秋脸上玩世不恭褪去,愕然问道:“你受伤了?”
    江欲雪没好气道:“不然呢?那鬼地方换成你得死八百回。”
    何断秋没和他再犟嘴,快步上前想去扒开他的衣服。
    江欲雪侧身避开何断秋探究的手,衣襟拢紧,将那处湿痕彻底掩住,语气疏离:“一点小伤,不碍事。”
    何断秋眉头紧锁:“流这么多血,必须去医修那里看看……”
    “说了不用。”江欲雪打断他,径直走到师尊静虚子的桌案前。他不愿纠缠,更怕何断秋再追问日月错乱之事,索性低头翻找案上堆积的文书。
    一封烫金文书恰好摊在正中,是下一届宗门大比的章程。对他而言,去年的惨败仿如昨日,那被何断秋以诡计夺走的魁首之位的耻辱犹在心头灼烧。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报名表,龙飞凤舞,将自己的名字重重填上。
    今年,他定要雪耻。
    他落下笔,余光倏瞥见何断秋的动作。那人不知何时踱到茶案边,背对着他,衣袖微动,将一撮白色粉末抖进了刚斟好的茶盏里。
    下毒?何断秋这是打不过他,要下药毒他!
    江欲雪心火直窜,将填好的表格啪叽一下摔回原处。
    “师弟,说了半天话,喝口茶润润,降降火气。”何断秋转身,莞尔轻笑,将那杯茶递了过来。
    江欲雪抬眸,眼眸中凝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他没接,盯着何断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何断秋,你当我是傻的?”
    何断秋只不过是给他冲了点药,想着能让他伤口愈合得快些,不曾想江欲雪眼神挺尖,这都能发现,遂坦然道:“那还不快喝了?还愣着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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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天使的阅读!
    第2章 猫狗打架拆家
    “师父,大师兄和三师弟又打起来了!”
    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撞进议事殿,灵真峰二徒弟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声音都劈了叉。
    殿内,灵真峰主静虚子正与掌门及众长老商榷宗门大比事宜。闻声,众人心头皆是一咯噔。
    万剑宗有七峰,其中灵真峰人丁最稀,拢共就三名弟子。偏偏这三位皆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而天才凑在一处,总要出事。
    尤其是那三弟子江欲雪与大师兄何断秋,乃是全宗上下人尽皆知的死对头。平日就连他们那位以情绪稳定著称的师父静虚子,也绝不敢将这俩孽障放在一处。
    是真会出事。轻则鸡飞狗跳,重则拆屋毁梁。
    前年,掌门命二人协力誊抄古籍,不出半日,那百年孤本便成了漫天雪片。起因不过是何断秋一滴墨污了江欲雪刚写好的字。
    去年江南离魂案的名额悬而未决,两人竟连夜互下禁咒,互扎小人,将对方发丝死死缠在沉铁木床柱上。翌日清晨,双双无法起身,硬生生错过了掌门点卯,最终便宜了那好吃懒做的二师兄。
    此类事迹,罄竹难书。
    可江欲雪不是今日才回峰么?满打满算与何断秋相处不足一个时辰,竟又打起来了?
    这师弟怎么说也是死了一年,何断秋这做师兄的,就不能让让他?当真不懂事。
    一片惊疑交加的目光中,唯独他们的师父静虚子最是从容。
    他慢条斯理啜了口茶,语气平稳如常,抬眼问道:“这次是谁先招惹谁?”
    他常年做这俩徒弟的判官,乃是他们二位的青天大老爷,力求做到不偏不倚。
    “大师兄先去找的三师弟。”二徒弟见他不急,连忙补上一记猛料,“三师弟说要拿枕头捂死他!”
    众长老皆惊。
    话又说回来了,性命攸关,何断秋还手似乎也情有可原。
    静虚子神色未变,淡淡道:“欲雪想杀他又非一日两日了,哪次真得手过?”
    “他们这回把房子都打塌了!”二徒弟抱头哀嚎。
    静虚子眉头都未动一下,轻轻搁下茶盏:“为何事而动手?”
    “好像……是大师兄给三师弟下药了!”二徒弟努力回忆道。
    他冲进去时,正听见江欲雪凄厉狠绝道,师兄你敢给我下药,我就拿枕头捂死你!
    静虚子手腕一哆嗦,碰翻了茶盏。瓷杯落地,脆响惊心。
    “下药?”他声音陡然沉下,“下了什么药?!”
    “还能是什么药!那种,那种啊!”领座从合欢宗转来的赤霞长老拍案而起,满面惊怒,“你大徒弟怕不是对三徒弟存了别样心思,许久未见,经年疯魔!这是要霸王硬上弓!”
    逆徒!静虚子霍然起身,拂袖便往外走。
    他掠出殿门,指诀一引便要御剑,衣袂带风。
    紧随其后的二徒弟见他方向不对,急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师父,他们是在您洞府里打的!”
    静虚子御剑的指诀僵在半空,胸口起伏了一下。所以,塌的是他的屋子?!他已许久不曾有过如此激动的心境。
    另一边,江欲雪和何断秋打得不可开交。
    何断秋好心撒点药粉,却换来对方的恶语相向,心里那点担忧和心疼一扫而空。
    江欲雪再问他撒了什么,他就说是能让人肝肠寸断的断肠草。
    登时,江欲雪的杀意如狂风暴雨般倾泻,他本就生得容貌美艳,此刻嘴唇嫣红,脸色素白,像个子夜夺人性命的厉鬼,近身掐住他大师兄的脖子,冷冷道:“何断秋,我没死成,你是不是很失望?”
    何断秋道:“哪里敢,我天天给你唱曲哀悼哭丧撒币。”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听起来特别像挑衅。
    “那你死了,我定如法炮制,送你一场风光大葬。”江欲雪指尖力道陡然加重,将他掼倒在床榻上,抓起枕边的丝织软枕,狠狠捂住了他的口鼻。
    何断秋记挂着他身上未愈的伤口,处处束手束脚,迟迟不肯还手。
    直到肺腑间的空气被压榨殆尽,窒息的濒死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才终于狠下心,抬手攥住了江欲雪的手腕,将那人掀翻下去。
    下一瞬,寒光乍现。江欲雪拔剑出鞘,剑气凌厉如虹。
    兵刃交击,不过片刻,静虚子居住多年的洞府,竟被这对师兄弟打得石柱倾颓,墙皮剥落,彻底沦为一片狼藉。
    何断秋捂着被震得生疼的胸口,狼狈地从石头堆里爬起来,望着眼前红了眼的师弟,擦了把嘴角的血:“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师弟?别家的师弟哪个不是温柔听话尊师重长?偏偏你,就是个混世魔王!”
    江欲雪走了整一年,回来的第一个时辰,他已经想念起了没有江欲雪的时光。
    “你还想让我温柔听话?”江欲雪嗤笑,“白日做梦去吧你。”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早知道就不该引你入门。”何断秋控诉道。
    “怎么,后悔了?后悔也没用,我既然入了门,便要搅你生活天翻地覆不得安宁。”江欲雪快意道。
    何断秋倒下的地方恰巧在那副画像之下,江欲雪走近一些,一口淤血呛出,溅在何断秋俊逸的脸上。他手中长剑一划拉,将那画划成两半,画上的人立马变成了个半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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