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O相逢,我先装A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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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说馅算是我拌的,”他献宝似的把碗又往前递了递,“你尝尝!”
    我坐起身,接过碗筷。
    饺子皮果然有些厚,但咬下去时,鲜香的肉汁立刻溢满口腔——调味居然意外地不错。
    “好吃吗?”他紧张地盯着我的表情。
    “嗯。”我点点头,又夹起另一只,白面皮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肉馅,“这个也破了?”
    “那个是我不小心用筷子戳破的……”他不好意思地挠头,“但馅没漏!”
    厨房门口,我妈和陈阿姨探出头来,看着我们笑得眉眼弯弯。周笙也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碗,目光落在我和陈星洛身上。
    阳光正好,碗里的饺子冒着热气,而蹲在躺椅边的草莓味小少爷,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这个瞬间太过美好,美好到让我几乎忘了,这一切,都是用谎言堆砌出来的。
    第15章 江堰你觉得我贤惠吗?
    “你觉得我包的饺子怎么样?”
    陈星洛蹲在躺椅边,那双浅粉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原本想逗逗他,说“皮厚得能补鞋”,或者“馅咸得能齁死卖盐的”又或者“差死了,包十个烂九个”。
    可看着他鼻尖上还没擦干净的面粉,还有微微泛红的耳尖,那些玩笑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我默默咽了回去。
    “很好啊。”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温和。
    他眼睛立刻亮起来,像瞬间被点亮的灯笼。
    可下一秒,他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揪着卫衣下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那我是不是…很贤惠……”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他整张脸“唰”地红透,像颗熟透的草莓。不等我反应,他已经跳起来,捂着脸飞快跑回厨房了。
    我举着空碗愣在原地,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点汤汁。
    阳光把碗边照得发亮,刚才那两只奇形怪状的饺子此刻在记忆里格外可爱。
    好吃是好吃,我舔舔嘴角。
    就是太少了,两只饺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厨房里传来陈星洛害羞的辩解声:“阿姨您别问啦!”和我妈善意的笑声。
    我放下碗,重新躺回椅子里。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可脸颊却莫名有些发烫。
    一定是太阳晒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周笙放下自己的碗,端起我的那只空碗,转身走进厨房。
    再出来时,碗里已经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个个饱满圆润,是我妈最拿手的白菜猪肉馅。
    我从躺椅上爬起来,接过碗吃得腮帮子鼓鼓。
    汤汁鲜香,馅料扎实,每一口都是熟悉的家常味道。
    “谢谢你,笙儿。”
    吃着吃着,突然想起张震。
    那家伙念叨我妈包的饺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不要给他带点?
    反正宿舍楼里有个公共小厨房,让他自己煮着吃应该没问题。
    “想什么呢?”周笙在旁边坐下。
    “想给张震带点饺子。”我含糊不清说,“他馋这口好久了。”
    周笙点点头:“走的时候多装些,我帮你提着。”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
    陈星洛没去成心心念念的游乐园,却好像玩得比去了还尽兴。他不仅跟我妈学包饺子,跟陈阿姨学摘野菜,甚至连隔壁拴着的大黄土狗都被他收服了。
    此刻那狗正摇着尾巴,任由他揪着耳朵揉来揉去。
    “江堰!它舔我手!他的舌头好烫好粉啊!”陈星洛蹲在院门口,回头朝我喊,脸上是纯粹的笑。
    手掌被黄狗舔的湿漉漉的,陈星洛时不时从碗里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地上给黄狗吃。
    阳光洒在他浅黄色的头发上,大黄狗温顺地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黑乎乎的眼睛抬着看他。
    这画面和谐得让我恍惚。
    这个几天前还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小少爷,居然在我家土墙根下跟土狗玩得这么开心。
    “小心它有跳蚤,跳到你身上就吸你的血。”我故意吓他。
    他立刻缩回手,紧张地检查自己卫衣:“真的假的?”
    “假的。”我笑出声,“不过你再不洗手,等会儿可没饺子吃了。”
    他“啊”了一声,慌慌张张跑去洗手。
    大黄狗疑惑地歪头看看他,又看看我,最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周笙不知何时站在我身边,轻声说:“他好像挺喜欢这儿。”
    我看着陈星洛在院里跑来跑去的背影,没说话。
    是啊。
    小少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头一回体验这种朴素的田园生活,看什么都新鲜。
    可我知道,新鲜劲儿一过,这种没有网络信号时有时无、晚上只有虫鸣的生活,他很快就会腻的。
    等他看腻了田野,玩腻了土狗,吃腻了家常菜,会不会又变回那个挑剔娇纵的小少爷?
    一件东西初次见时觉得惊艳,成了日常也就不过如此。
    周一早上我们就要返校了。
    今晚是最后一夜,我打算让陈星洛好好休息,毕竟明天还得坐长途车。
    他抱着我妈小时候给我买的棕色大熊玩偶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跟陈舟济视频。
    兄弟俩的笑声断断续续从门缝里漏出来,说的什么我听不清,也不在乎。
    趁这个机会,我想跟我妈单独待会儿。
    从二楼下来,我妈住在一楼的大房间里。
    她正叠着衣服,准备和陈阿姨去山上守夜。暖黄的灯光下,她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
    我把周笙帮忙买的抑制剂贴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慢慢把脑袋靠在她肩上。
    “妈。”我轻声唤她,声音不自觉放软。
    她叠衣服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动作,只是肩膀微微侧过来,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洗衣粉的淡香混着她身上常年萦绕的草药味,那是长期使用抑制剂留下的特殊气息。
    “小兔崽子,”她声音里含着笑意,“终于舍得来陪我说说话了?”
    我没说话,又往她肩上蹭了蹭。
    这个姿势让我想起小时候,每次受了委屈,也是这样靠着她,等她一边骂我“没出息”,一边给我擦眼泪。
    窗外的虫鸣一阵接一阵,屋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好久,我妈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感觉燕子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心里又想太多事情了?”
    我捏捏我妈的肩膀道:“想东西了,但不多。”
    “要不要跟妈妈说说?”
    我妈的语气软了下来,总觉得他好久没这样对我说话了,我们两个人也好久没有这样好好在一起聊天了。
    夜像一条旧毯子,把我们裹在客厅的小沙发上。
    灯是暖黄色的,电视机的蓝光也一跳一跳的,像谁的心电图。
    我想到很小的时候我躺在爸爸妈妈中间,爸爸抱着我,拍着我的屁股让我入睡,妈妈在另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那调子像一条歪歪扭扭的毛线,把夜色缝得密不透风。
    爸爸走后,我就抱着妈妈的胳膊,听她跟我哼小曲,慢慢的我长大了觉得这都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我也就不这样做了。
    我妈也渐渐强势起来,我一犯错就拿着扫帚,用扫帚把打我屁股,每次都是躲在周笙身后才勉强躲过皮肉之痛。
    扫帚把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像一声又一声的“不行”。
    “我说了你别骂我……”
    “妈好好听着燕子的话。”
    我犹豫着,可能人在晚上总是感情充沛的,我变成了一个情感动物,跟我妈说出我的少年心事。
    “妈,”我小声问,“如果我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上的alpha该怎么办?”
    妈妈的手从上到下顺着我的后脑勺,世界都仿佛静了下来,我能听到窗外蟋蟀的鸣叫,一声一声,像替我数心跳。
    我心在噗通噗通地跳,我害怕我妈骂我,说周笙那么好的一个alpha不喜欢去喜欢别的alpha。
    可没有。
    “不该喜欢?是指哪方面的?”
    我愣了愣,随后接下去:“身份……还有阶级都有很大的差距……”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确定我的感情是不是喜欢……”
    我分析着我对陈舟济的感情,很奇怪的一种感觉,我说不上来,割舍不掉,却又无法靠得太近。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摸不到温度;像嘴里含了一颗薄荷糖,凉到发痛,又舍不得吐掉。
    “小燕子,妈只希望你能开心,如果一段感情刚开始就让你受了委屈,那么它多半不值得。”
    我妈顿了顿之后轻声笑了,脸颊也泛红,像想起青春期想到自己心爱alpha的小omega。
    “不过感情这种事嘛,也有例外。我跟你爸当年,所有人都说他配不上我,说我们不会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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