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雕宠妃抢救中 - 第82章
曲延:“??”
春知许哗的一声拔出匕首,银光刹那间照亮他黯淡的眼睛,他无悲无喜,试探着,慢慢地,将刀尖对准了九王的心口位置,隔着两层衣服,一层皮肉,那下面有鼓鼓跳动的心脏。
曲延霍然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刀尖停了很久,始终没有推进。
电光火石间,春知许的手腕被一只惨白的手一把捉住,整个人被拽至床榻,如同一尾人鱼翻落在猎人的网兜,手腕连同匕首被死死按住。而他的身上,是狼一般猛然突起的九王。
九王身手娴熟得根本不像一个病弱之人,高大的身躯将春知足禁锢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曲延:“卧槽!”
下一秒,九王阴鸷抬眸一扫空中,像是察觉被人监控般,准确无误地捕捉到“机位”。
系统:【……】
曲延差点吓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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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来晚了,十二点前还有一更orz
曲延:双修功法,好深奥。
周启桓:朕还可以更深。
曲延:……
第61章 尘埃定
当你用所有人都无法发现的监控监视别人的时候, 忽然发现被你监视的人正在透过莫须有的镜头,反向盯着你。这可真是鬼故事了。
曲延心脏骤停了一秒,直到眼前的监控画面显示:error。
然后黑屏, 系统掉线。
曲延:“…………”
什么情况?
曲延的心脏狂跳起来, 呼叫着:“系统?188?你爸的?”
系统溜了, 连尾气都没留下一缕。
“怂成这样还当系统, 切。”曲延躺下, 窝在周启桓怀里,嘴里嘟嘟囔囔,“什么嘛, 不给看就不给看, 有什么好神气的。我才不怕,管你是人是鬼……”
“曲君, 你抖什么?”周启桓被曲延抖醒了。
曲延就跟筛子似的, “我哪有抖,我这是练习羊癫疯舞。”
“……非要在榻上练?”
“对啊,不行吗?”
周启桓伸过长长的臂膀,将抖个不停的青年牢牢抱在怀中, 掌心轻轻安抚着青年后背, “朕说了让你不要操心旁人的事,你为何不听。”
曲延“心荡神驰”,哪里能听清周启桓说什么, 但他还记得一件事, “陛下你怎么醒了, 继续睡,我会喊你的。”
“我们一起睡。”
“哦,好啊。”
曲延就像一只受惊的猫, 被捋着毛,一下一下顺着,渐渐的不抖了,周身洋溢起慵懒安定的气息,乖乖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都黑了。曲延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离奇诡谲的梦。
系统怂哒哒地回来,绝口不提自己临阵脱逃的事。
曲延就问:“这半天九王怎么样了?为什么你不去监控?”
系统:【……九王醒了呢,不用去监控了呢。】
“醒了?什么时候?”
【下午。】系统一口咬定。
曲延努力回忆,“我怎么记得他中午就醒了?”
【你在做梦。】
“那梦有够可怕的,九王居然能看见我监视他。”
【……】
曲延抖了抖鸡皮疙瘩,“幸好是做梦。”
系统:有时候当成做梦,也是一种幸福。
九王醒了,自是好事。曲延特地让谢秋意准备补品,拉着周启桓去探望。
周启桓看着青年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也就随他去了。
至皇子宫殿,众人跪拜。周启桓携着曲延的手走入殿中,九王半坐在床榻,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咳嗽了两声:“臣弟拜见皇兄,拜见灵君。”
他作势要行礼,被曲延阻止:“别起身了,你刚醒,正是虚弱的时候。”
九王凤目微抬,扫过曲延无辜热切的脸。
曲延:“?”
九王笑笑:“臣弟听闻,灵君这些时日功课不大好?”
曲延:“……”
曲延看向周启桓,皮笑肉不笑:“陛下和九弟还真是知无不言。”
周启桓:“朕不曾提过曲君功课。”
九王道:“灵君误会了,并非皇兄告诉我,我是听春大人说的。”
曲延:“啊?”
春知许会和九王说这种事??
九王:“灵君莫要误会,并非春大人亲口对我说,只是我路过向学殿的时候,听到了几句。”
曲延:“……”
哦,不是春知许专门说给九王听,而是九王喜欢听墙角。
九王又道:“臣弟学识远远不如皇兄,但灵君平时若是有不会的,也许可以问问臣弟。”
曲延:“九王这是自荐当我的补习老师吗?”
“补习老师?这词倒是新鲜,可以这么说。”
“我会考虑的。”曲延没有一口答应,总觉得不简单。
有周嵘前车之鉴,曲延问系统:“这个九王该不会喜欢我吧?老周家是不是都有喜欢嫂子的毛病?”
系统:【别太自恋。】
曲延:“……”
九王诡异的示好暂且搁下不提,反正曲延第二天上课时,发现春知许总是神游天外,照着书念都念错了几次。
底下的学生:老师这么念一定是对的。
于是大家跟着一起念错。
曲延:“……”
总算下了课,只有宣斐还在查阅各种典籍,试图证明“得”念“吊”。
曲延好心提醒:“别查了,‘得’要是念‘吊’,才是吊爆了。”
对于春知许的变化,正当曲延想要深入研究时,春知许自己就好了,翌日仍是那个温文尔雅、谦良恭顺的太学院典簙、向学殿教授。
又过几日,徐太尉被处斩,徐家彻底尘埃落定。一代权臣、奸臣,带着半生污名载入史册,遗臭万年。
当日晴空万里,徐太尉最后还能看一眼这朗朗乾坤,不知他最后一刻有没有过后悔。一步错,步步错,万般执念不过一个“贪”字。
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权利高位,都是为官之路上顶顶诱人心魄的东西。
徐太尉得到了所有,最终也失去了所有。
而相比原书工具人的结局,这次,他真真切切地活过。
曲延有些唏嘘,给徐乐焉送了些祭拜之物过去,他知道宫中不允许私自祭拜,但作为徐太尉的亲生女儿,再大的龃龉,抵不过人死如灯灭,恩怨两空。
徐乐焉笑着说谢谢,眼中有泪光。
曲延好奇道:“你恨他吗?”
徐乐焉摇头,“不恨了。”
“爱他吗?”
“不爱。”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曲延不太理解。
徐乐焉反而诧异地望着曲延,“灵君不知?”
曲延摇头,“我只知道你难过。”
具体为何而难过,曲延想知道确切的原因。可是,原本这种难过就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纠缠太多,人类的情感本就是复杂的。
徐乐焉望着庭中不停旋落的梧桐树叶说:“我就像那树叶,现在树没了,我找不到根。”
曲延想了想说:“你可以飘到你任何想去的地方,落地生根。”
“真的吗?”
“当然。”
徐乐焉思索片刻,笑着说:“那我倒是真有一个想去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曲延想去的,是周启桓在的地方。
而羽贵妃想去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徐家彻底倒台后,羽贵妃穿上第一次入宫穿的衣服,跪在金乌殿前,说:“民女心愿已达成,请陛下褫夺民女封号!放民女归乡,民女愿以百家店铺作为交换!”
百官骚动,他们原本觉得不成体统,这世上岂有想当贵妃就当贵妃,想当平民就当平民的,置皇家颜面于何地。但听到百家店铺,想到空虚的国库,这么大一块肥肉就在面前。
帝王一时没有答应。
羽贵妃再三恳求。
周启桓这才道:“百家铺子,不如做皇商。”
羽贵妃愕然。
“若贵妃为皇商,可保贵妃行走九州畅行无阻,往来皆有护卫。”
成了皇商,那就是为皇家办事,一来保障人身安全,二来市场更好打开,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羽贵妃俯身磕头:“谢陛下恩典!”
羽贵妃却也知道,皇商固然好,但赚来的钱大半要充公。若这是自由的代价,她只觉值得。
从此以后,大周再无羽贵妃,只有名叫羽霓裳的皇商。
羽霓裳离宫前一日,曲延教她跳了一天帕梅拉……羽霓裳累得两眼冒金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差点当场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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