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歌后老婆失忆了 - 第73章
有没有半分真心
“还没找到吗?”时风眠见她迟迟未回, 于是起身过来查看。
她视线落在贺兰毓身上,接着便看向那扇“凭空”出现的门。
方才的声音,便是出自这里。
因为尚未痊愈,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 此时半倚靠在一只柜子旁,轻咳嗽了一阵,脊背微微颤抖。
仿佛下一秒就要虚弱得厥过去。
她忍不住用余光瞄, 就看到贺兰毓走了回来。
对方担忧地扶住她的手臂,冷香混合着温热气息, 低声说:“我放起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风眠柔弱无骨,半边身体都靠在她身上。
她的额头抵在对方肩膀, 吐息极近, 佯装疑惑地看向对面的门, 问道:
“这是……”
然后,她就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眸。
贺兰毓神色淡淡,问道:“你不知道这个地方吗?”
“……”
真的不知道。
但是, 她觉得否认可能显得虚伪, 因为这本来就是自己的房间。
空气沉默了片刻,时风眠神情微顿,回忆了一会儿,说道:
“我记得家里有些房间,也有这样的暗室, 太多了……我也分不清都有什么。”
她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是房子本来就有的, 如今闲置已久。
时风眠告诉她,这里面只是类似“隔间”的地方, 放着一些平时用不上的物件。
说完,她便准备转身离开。
贺兰毓却没有动作,而是说道:
“我听闻你有收藏的爱好,存放了不少画作艺术作品,你能带我去看一看吗?”
时风眠握着她的手顿了顿,神色有一丝迟疑。
这句话说得没错,但是……
她回过身望向对方,感觉掌心的温度,比自己凉一些,却格外的柔软细腻。
时风眠心头一软,态度默许。
因为被贺兰毓意外发现,今天就躲不过去了,再拉扯会显得更可疑。
她走在前面,打开了墙壁的灯开关。
暗室里顿时充满亮如白昼,迎面而来是些许木质腐朽、沉闷气息,时风眠脚下略微停顿。
接着,她感受到左手的温度。
她牵着贺兰毓的手,徐徐走下了台阶。
时风眠面色不动,心里却有些许紧张,因为连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空间,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墙壁阻隔,如贺兰毓所说的那样,里面确实收藏了不少的画作书法。
乍一看去,还有画风诡异的面具,奇形怪状的兽骨艺术品。
时风眠看完之后,心中却没有松懈,反而油然而生出一种不适感。
这跟她第一次走进原主房间,那种感受极其相似。
恰在此时,她发现贺兰毓不知去向。
她已经出去了吗?
时风眠心中想着,便转身打算循着原路返回。
忽然,她看到一面墙上的身影,不禁顿住了脚步,便看到贺兰毓在前方驻足。
对方仰头看着墙壁,神情显然有些错愕。
时风眠心中一沉,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连呼吸都凝滞了几分。
正面墙壁表面挂满了照片,每一张都属于贺兰毓,时间线从五年前开始,她毕业后在便利店打零工,在酒吧驻唱,以及在餐厅跟“时风眠”相遇,场景密密麻麻,连每天吃饭、出神、下班,任何一件小事都不放过。
恐怕贺兰毓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这些细碎琐事。
从相遇前,时风眠就“盯”上她了。
这些照片的角度全是偷拍,毫无隐私,令人看了都感觉头皮发麻。
不止如此,最要命的还是两旁大刺刺摆放的东西。
各种穷尽人的想象力的小道具,花花绿绿,闪瞎眼睛,还有角落一些不知功效的瓶瓶罐罐。
时风眠:“……”
她瞳孔地震,一贯维持的表情,刹那间天崩地裂了。
这谁来了不骂一声变态?
她感觉心头凉了半截,如今想藏也藏不住,完完全全在对方面前暴露干净。
良久无人动弹,时间仿佛静止了。
“阿毓,我……”她谨慎地来到贺兰毓身后,伸手想触碰她的肩膀,下一瞬对方往旁边避开了。
时风眠的手在半空僵住,却下意识去看她。
对方神情冰冷,似乎不愿意看,视线瞥向了别的地方。
见状,她缓缓放下手臂,心想对方此时应该很失望。
或者是恼怒、愤恨地斥责自己。
但是,空气却持续压抑的静默,比这周遭的任何事物都叫人难受。
贺兰毓眼神冷凝,却有一分惘然,宛若自语般低声说道:
“你当初跟我结婚,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不是因为爱。
时风眠神情沉默,此时言语显得苍白无力。
她的灵魂有一瞬间恍惚,视线落在四周,眼前却浮现着哭哭笑笑的面具,还有毛骨悚然的兽骨标本。
因为注意力集中在视觉,导致听觉有片刻的“失灵”。
周遭陷入无止境的安静。
视野里,贺兰毓与自己擦肩而过,微风拂过一绺裹挟冷香的发丝,对方隐约问了她一个问题。
“这一年以来,你对我有没有半分真心?”
“……”
贺兰毓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抿紧了唇瓣。
她默然地转身离去,徒留这间不堪的暗室,以及它的唯一主人。
室内光线暗下来,阴影覆盖在四周,莫名透出阴森冰冷之感,那些面具的表情仿佛带了几分嘲讽。
时风眠面无表情,打量了一会儿。
十来分钟后,等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周遭已经是空荡无人。
她沉思了片刻,随即让管家过来谈话。
时风眠将暗室关上,没有动它,不过旁敲侧击,居然发现连管家都不知这地方。
可见“她”藏得有多深,秘密搞了这么个小天地。
不过,即使现在知道了,也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她思索了良久,想通之后,心情也恢复开始的轻松。
今夜无梦,一觉到天亮。
时风眠醒来之后,身体痊愈,也感到了从前的清爽轻盈。
她走下楼梯,发现贺兰毓已经坐在餐桌前。
空气有些许凝固,飘荡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时风眠在对面落座,举止和平时无异。
当她出现的时候,贺兰毓睫羽轻垂,却始终没有看向她。
无人开口。
直到这顿早饭结束,看着对面的女人,时风眠想起一件事。
过去几天里,对方都会喝果汁,于是她起身走去厨房,挑了一只饱满多汁的橙子。
一分钟后,她端着杯子出来。
不过,贺兰毓却先一步转身,垂眸语气淡淡道:“小虞刚才打电话给我,现在我要去一趟工作室。”
“好。”时风眠视线微顿,“我送你吧。”
“不用,陈姐已经到了。”
“……”
时风眠看着她背影远处,站在落地窗旁边。
贺兰毓戴着帽子,披着白色的毛呢外套,走下了台阶,不一会儿就俯身坐上车。
车辆发动的前一刻,对方察觉了目光。
贺兰毓抬眸看来,也看到了她在窗前的身影。
视线交汇短暂两秒,对方先收回了视线,神情仍然一派冷淡疏离。
车辆扬尘而去,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
室内陷入一种恒久的寂静。
光线暗淡之中,时风眠低头看着杯面,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橙汁。
目前看来,对方不再需要她表达“歉意”了。
而且,贺兰毓甚至没告诉她,必须履行的第三件事。
她自然也没机会问,因此留下了一道似有似无的遗憾,压在心头* 。
这一整天,时风眠都待在书房里。
贺兰毓没回来过,也没有让人转达其他消息,据说一直在工作室里忙碌。
窗户旁边的站架上,雪团子从最下面,扑棱翅膀飞到最高处的横栏,昂首挺胸,额前一束呆毛格外精神。
它居高临下,俯瞰着坐在椅子里女人。
时风眠没有在看文件,也没有看书,而是持久的出神,眉间隐约有几分发愁。
周身萦绕着一种低气压,显得室内空气有些沉闷。
虽然心理卸下了负担,但是那天发生的事,贺兰毓身为“受害者”不可能不在意。
只是,对方现在还没有表态。
她只能静观其变,没准过两天就想到妥善应对的办法了。
这个问题相比过去任何事,都要棘手,因为这不止涉及隐私,还掺杂了二人之间的复杂感情。
如果贺兰毓愿意揍她一顿泄愤,她是绝对不会还手的。
思绪飞散,想法愈来愈离谱。
时风眠坐得有些累了,起身从桌后出来,兀自走到庭院里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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