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师,我那是生理反应 -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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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锦书的视线落在她蒙了一层水雾却仍旧清明的眸子上,手指戳了下她唇上的伤口,见她疼得皱了皱眉才满意地收回手,淡淡道:
    “去吃饭。”
    “不想吃。”
    “我想。”严锦书睨她一眼。
    易清昭蔫巴巴地跟在严锦书身后,默默应了声:“好。”
    ——
    林语把礼物夹在腋下,费劲地插进钥匙拧了几圈,门“吱呀吱呀”地打开。
    她脚步刚跨进门槛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萧条,家里并不比楼道暖和多少,甚至还要更冷,两个卧室的门都被关上了,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滴答、滴答……”
    林语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不安的感觉,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晚上七点了。易清昭今天没有晚自习,按理说已经到家了,难不成换课了?
    林语压不下那股心慌,两个袋子被她放在沙发上,她拿手机的手一顿,目光在那只灰色的水杯上移不开。
    合上的杯盖上已经积攒了不少灰尘,林语望向一直大开的窗户,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松了力,砸在了地板上。
    易清昭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任由脏污留在她喝水的杯子上。
    林语不甘心的在房间四处寻找,试图找到第二个水杯,厨房、柜子、客厅、抽屉,甚至是厕所,角角落落都被她翻了个遍。
    她颓然地瘫在沙发上,手上满是刚刚到处蹭上的尘土,就这样垂在沙发上。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起手,固执地用湿巾擦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死死攥在手里,湿巾里的水分被挤到地上,砸进泥里。
    一滴、两滴、三滴……
    好多滴,湿巾有这么多水吗?
    林语茫然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摸到一手的水。
    她以为她放下了,她以为她可以接受永远没有谁是谁的唯一,易清昭也不会是她唯一的朋友。
    她辞了职,去酒吧,去旅居,去天南海北认识了很多朋友,她以为她不会在意了,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她以为她早就接受了。
    林语呆呆地盯着地板上脏污的水渍,她的眼泪。
    她以为她回到了过去,以为她变回了曾经那个受欢迎的林语,以为她可以像以前那样把执念深埋进厚土。
    可一旦拥有过又怎么可能轻易戒断。
    为什么她要遇到易清昭?为什么易清昭遇到她后又离开?
    为什么自己永远找不到唯一。
    为什么给她希望又狠狠踩烂它?
    如果没有遇到易清昭,那她可以糊涂一辈子,可以告诉自己人都是这样的,可为什么偏偏让她拥有又让她失去。
    林语忽然笑了。
    她靠近易清昭用了两年,而那个人呢?一个月?还是一天。
    她真的拥有过吗?
    第74章 透题
    易清昭低下头看着内裤上那滩凉透的液体,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在浴室五分钟了。
    ——巴氏腺液。
    她紧抿着唇褪下那片布料,像烫手山芋一样扔进脏衣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易清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许久,她垂下眼帘重新从脏衣篓里捞出来在水龙头下冲洗。
    小小一片的布料在手里搓来搓去,掌根被磨得通红。易清昭看着在亮眼灯光下已经干净了的内裤,依旧一副严肃的模样,抿起的唇瓣没有一刻松懈过。
    下唇上时不时传来一股刺痛,易清昭对此早已麻木,甚至开始用牙齿叼着下唇的软肉摩擦,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
    易清昭松开又破了口的下唇,镜子里的她下唇红通通的不成样子,紧挨着唇缝的那块肉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很快唇缝就成了一条红线。
    易清昭推开门看见已经躺下的严锦书。
    “洗好了?”严锦书的声音好似被水雾蒸过一般透亮。
    “嗯。”
    严锦书见她在门口定住了般没有过来的意思,催促道:“还不上来?”
    很安静,只剩易清昭她的心跳。
    她抬起绑了秤砣的双脚一步步靠近,躺下时背过身去,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严锦书被她这沉默的样子气笑:“怎么?今天不想和我睡?”
    “没有。”
    她回答的很快,声音隔着一层被子传出来,显得有点沉闷。
    严锦书见她仍旧没有转身的意思,眉宇间凝着一股郁气,手指不客气地箍住她的下颌把她的头掰过来,食指在她上唇不轻不重地敲打着。
    “这是不想理我?”
    易清昭干巴巴道:“没有。”
    严锦书的手指用力往下压了压,质问她:“那这幅样子做给谁看?”
    虽是质问却没多少生气在里面,易清昭抿着唇慢吞吞转过身往严锦书怀里挪,下巴埋进柔软里。
    严锦书的手在她后颈捏了下,提醒她:“我有说过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清昭。”
    易清昭把头埋得更深了,鼻尖抵在缝隙处的肋骨蹭了蹭,闷声闷气地把她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害羞。”
    严锦书好笑地看着埋在胸前毫无分寸感的人,口口声声说着害羞,行动倒是看不出一点有羞耻心的模样。
    “害羞什么?”
    那张白皙的脸从怀里抬起来一瞬又快速埋进去,蹭了蹭她的柔软没开口,她清楚地看到易清昭脸上那两团薄薄的红晕。
    手指撩开她耳边的发丝,露出里面发红的耳尖,严锦书笑着揉了揉她小巧的耳垂,不带力气地拍了两下她的脸颊。
    不疼,但易清昭埋得更深了。
    ——
    “易老师?去开会?”
    易清昭落在脚下的视线上移,看向说话人的脸——靳思佳。
    “嗯。”
    “一起呀?”靳思佳略带活泼的声音响起,像是想到什么又咳了两下,声音也跟着平静下来,“我也去,一起走吗?”
    “好。”
    易清昭低头看了眼还在和严锦书通话的手机,紧了紧,灭了屏。
    物理组开会严锦书不好跟着去,便通了电话有什么突发情况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想起严锦书当时说这话时自然的表情,好似本就理应如此,易清昭抿起一点唇角。
    她是不是被接纳了?
    严锦书没有因为她有病离开她,没有因为她是怪胎而离开她。
    她承诺不会离开自己。
    她说会帮自己实现愿望,自己也把愿望告诉了她。
    易清昭没告诉她的是,要把愿望送给严锦书之前,她就已经偷偷许下了愿望,很小的一个愿望:
    不再怀疑想要留在严锦书身边的欲望。
    【——只要能摸到不就够了吗?】
    【——看得见,摸得到,永远不会离开,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易清昭总觉得那时的想法并不是她的,更像是被梦魇植入进去的。
    她蹭了下手机壳。
    她不会有想离开真实的想法,永远不会。
    “易老师和严老师关系真好呀,我以为易老师更习惯一个人呢。”靳思佳说的坦然,却死死盯着易清昭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易清昭从回忆里抽身,平静地对上她满溢而出的探究的双眼,久久不语。
    靳思佳尴尬移开视线找补道:“我就是挺好奇,感觉你和严老师看起来都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感觉你俩关系又特别好。”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没关系,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有点冒昧了。”
    易清昭安静地听着靳思佳语无伦次的解释,一言不发,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才悠悠开口:
    “嗯。”
    靳思佳尴尬笑了两声,把左手拿着的笔记本换到右手,笔杆不停撞击着封皮,被吵闹的人声掩盖。
    世界模糊了起来。
    耳机里是严锦书浅浅的呼吸声,似乎还带着点笑意,易清昭掩住自己的唇咳了一声,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严锦书收敛起笑故意问她:“怎么?易老师觉得承认我们关系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易清昭听完她还含笑的话语,默默低下头打字:
    [12:没有。]
    “那怎么人家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张嘴?”
    易清昭的食指在音量键上来回蹭,严锦书的呼吸声被耳机死死堵在她身体里,良久她打字:
    [12:我有一点开心。]
    严锦书轻缓的笑声扫过她脆弱的耳膜,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12:要开会了。]
    “嗯。”
    手指摘下一侧的耳机,堵塞在她耳道里的声音争先恐后地冲出去,消散于空气。
    屋子最里面坐着一个干练的女人,眼角的细纹给她增添了几分威严,她冷冽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这次主要是说一下各班的教学进度以及这次月考各班分数情况。”
    “学校里已经统一发放了教案,但总有人有自己的教学理念,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批评什么,这次月考成绩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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